
秦国在贯彻范雎提出的远交近攻战略后,战果连连,逐步显露出强国气度。公元前265年,秦军挥师赵国,一举攻下三座城池;紧接着在前264年至前259年间,秦国又向韩国发动进攻,先后攻占少曲、高平、陉城、南阳、缑氏、蔺、野王等大小城邑数十座。随着这些战绩的累积,范雎在秦王心中的分量也日益增加,逐渐成为王室最倚重的谋士。 一次,范雎在向秦王上书时,语气沉着而又锋利:我听闻,在齐国,人们的目光多停留在田文(即孟尝君)身上,齐王几乎没有存在感;而如今在我们秦国,百姓们畏惧秦太后、穰侯、华阳君以及高陵君、泾阳君,秦王您的权威仿佛被遮蔽了一般。自古以来,独掌国家大权者称王,能兴利除害者称王,掌握生杀予夺者也称王。而如今,太后专断无忌,您的舅舅穰侯出使国外从不汇报,华阳君、泾阳君断罚随心,高陵君任免官员不请示。这四类权贵齐聚一堂,国家却安然无恙,这是前所未有的。百姓在这四位权贵的统治下,您的威信自然被掩盖。如此情形,大权又如何能不旁落,政令又怎能由您发出呢?
范雎进入府中后,须贾在门外久久未见其出,惊觉不对,追问之下才知眼前落魄之人竟是丞相张禄。他深感自责,哀叹道:唉,当初冤枉了他,害了他。如今,我的死期到了。遂脱袍解带,赤露脊背,跪在相府门前,请罪并让门吏通报。范雎升堂,命须贾入内相见。须贾自知罪孽深重,低头用膝行至大堂,连连叩头,请罪道:贾不意君竟能自致青云之上,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,不敢复与天下之事。我若被抛至荒野,死活听您处置也心甘。 范雎沉声问:你的罪状有几何?须贾忙答:即便拔下我的头发,也数不清。范雎目光冷峻地注视他,淡然说道:你当初诬陷我,几乎要了我的性命。我若杀你,也无过。但你曾待我以酒肉,赠我袍子,尚存一丝故人之情,所以我饶你一命。但回魏国后,务必告诉魏王:我要相国魏齐的首级!说罢,范雎命须贾回国。 须贾返魏,将事如实禀报魏王。魏相魏齐闻讯大惊,弃相印,连夜逃往赵国,藏身于邯郸平原君赵胜府中。秦王得知后,便邀赵胜前来秦都。赵胜抵达时,秦王言道: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,齐桓公得管夷吾为仲父,今范君亦为寡人之叔父。范君之仇在君之家,愿取其首;否则,吾不放君出关。赵胜为保平原君性命,只得将魏齐处死,并将其首级献于秦国。至此,范雎多年被压抑的冤屈与仇恨,终于得以彻底报复。
N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